就是从那时候开始,有些东西悄悄变了。
变化是从第六年开始的。
说不清具体是哪一天,只记得那天海生加班回来得晚,我哄睡了两个孩子,自己也迷迷糊糊睡着了。半夜感觉有人碰我,是海生。他带着一身烟味和汗味贴过来,手搭在我腰上,粗糙的掌心磨得我皮肤发疼。
我一下子就醒了。
不是惊醒,是烦醒的。
那种感觉怎么说呢,像是你好不容易把自己蜷成一团缩进被窝里,刚暖和过来,忽然有人掀了你的被子。我不是不想让他碰,是太累了。白天在车间站了十个小时,盯着传送带上的产品一个一个过检,眼睛酸得睁不开,腰像被人拿锤子敲过一样。回家还要做饭、洗碗、给苗苗检查作业、哄朵朵吃药,等两个孩子都睡下,我只想瘫在床上,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所以我推开了他。
“今天太累了。”
海生的手停在我腰上,停了几秒钟,然后缩了回去。他没说话,翻了个身,把被子卷走了大半。
第二天早上,他起得比平时早,没吃早饭就走了。我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骑上摩托车,突突突地消失在巷子口,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,呛得我咳嗽了两声。
我想,晚上等他回来,好好跟他说说吧。
可到了晚上,又跟昨天一样。饭吃了,碗洗了,孩子哄睡了,我累得像一条被拧干的毛巾,什么都不想干。他又凑过来,我又推开了他。
“海生,我真的累了。”
“你哪天不累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不重,甚至有点平淡,可我听着,却比扇我一巴掌还难受。我想解释,张了张嘴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我能说什么呢?说我累是因为带孩子做家务?那他不也上班挣钱吗。说他不够体谅我?那他一个月工资全都交给我了,还怎么体谅。
我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能沉默。
从那以后,这件事就成了一个结。
不是一下子打死的结,是一点一点勒紧的。每推开一次,绳子就收紧一点。一开始他还会试着碰我,被拒绝的次数多了,他也就不试了。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,中间隔着半米宽的空隙,像隔了一条河。
苗苗七岁那年,有一回问我:“妈妈,你跟爸爸是不是吵架了?”
我说没有啊。
“那你们怎么不说话?”
《情感轨迹录》 第1045章 他娶我那年,说好只疼我一个(第3/9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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