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原地,脸上的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珠子。他就那么看着我,眼睛里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委屈,是一种比委屈更深的东西。后来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,那叫——无力。
他说:“悦悦,我累了。”
不是“林,悦”,是“悦悦”。两个字连在一起叫的,不带停顿的,像是不想再费那个心思了。
我浑身一颤。
他又说:“我真的累了。”
那天晚上他睡在了次卧。那间我们说过要当儿童房的次卧。
从那以后,裂缝就再也没合上过。
我们开始为各种事情吵。他忘了交电费,吵。我买了件贵衣服,吵。他妈来家里住了三天,吵。他值班没接我电话,吵。
吵到后来,连为什么吵都忘了,只剩下吵这个动作本身。像两个拳击手,已经不是为了胜负,只是机械地挥拳,因为停下来反而更可怕。
离婚是他提的。
那天是个周日,阳光好得不正常。他难得休息,做了一桌子菜,全是我爱吃的。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酸菜鱼、蒜蓉西兰花,还炖了一锅玉米排骨汤。
我以为他是想和好。我甚至在心里想,只要他开口,我就顺着台阶下了。
他确实开口了。
“悦悦,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正给我盛汤。勺子碰到碗沿,发出一声脆响。
我盯着那碗汤,汤面上飘着葱花,油星子亮晶晶的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性格不合。”他说。
四个字,轻飘飘的,像菜市场称重时抹掉的零头。
我没哭。至少当时没哭。我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红烧肉,放进嘴里。咸了。他今天盐放多了。
《情感轨迹录》 第1044章 他说下辈子还给我做饭(第4/17页)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