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门,屋里黑着,只有窗户外面透进来的路灯的光。我坐在床沿上,没有开灯,就那么坐着。手机亮了一下,是弟弟田浩发来的微信。
“姐,爸说你今天在公司装晕博同情?你能不能别这么作?我要结婚是正经事,你就不能为家里想一次吗?”
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,久到屏幕自动熄灭,又久到眼泪把屏幕重新砸亮。
然后我做了一件事。
我把田浩的微信拉黑了。
接着是我妈的,我爸的,我二姨的,我三舅的,所有那些每次家里出事就会冒出来劝我“都是一家人”“你当姐姐的就该多担待”“你弟还小”的亲戚,一个一个,全部拉黑。
手指在屏幕上点到最后一下的时候,我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不是愤怒,是害怕。
二十九年来第一次剪断那些绳子,我怕自己会摔死。
但我没有摔死。
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,左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,我用粉底盖了厚厚一层,又放下刘海遮住。前台小周看见我的时候眼神躲闪了一下,我知道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这很正常,换我也不知道。
倒是销售部的小刘中午吃饭的时候端着餐盘坐到了我对面。
“田姐,”他挠了挠头,“昨天的事——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夹了一筷子青菜,没说话。
他憋了半天又说:“我爸妈以前也这样,不过我跑了。我十八岁就跑出来了,五年没回去过。”
我抬起头看他。
这个平时嬉皮笑脸的男孩,此刻脸上的表情认真得不像他。
“后来呢?”我问。
“后来他们老了,折腾不动了,反而开始给我打电话了。”他笑了一下,笑容里有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东西,“我没接。不是心狠,是接了之后那些旧伤疤就会重新裂开。田姐,有些父母——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当父母的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《情感轨迹录》 第1043章 那记耳光落在我脸上的时候,我听见了世界碎裂的声音(第4/13页)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