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得开怀笑出来,说:“罢了罢了,简直十恶不赦。”
“不是的,”他却看着她道,“你很好,我觉着你很好。”
她亦转头看他,像是愕然,又觉意料之中,默了默,方才回应:“我也觉着你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轻轻地说,不自觉地调开目光,却弯了眉眼和唇角。
两人似有默契,一瞬安静下来,只将欢喜充溢了满心,直觉一切都妥帖了。
远望卫所城头,那里已挑起灯笼,是城门闭了的记号。彼此都明白,今夜便是她和他在船上了,洞房花烛夜之后的头一遭。
她不知再说什么,也不知此刻还要做什么,举起酒壶喝了一口,像是借酒壮胆。
他伸手跟她要,她便递过去了,又与他假充狐朋狗友。
他接到手中,也喝了一口,放下酒壶才开口问:“这般算不算……?”
“啊?”她先是愣怔,瞬间懂了。
一下站起来,走进船篷,拿上手巾与那盏羊角灯,提溜着下了船。
他自知冒犯,赶紧跟上,追在后面问:“你去哪里?”
她没回头,只是答:“那山脚下有泉水入海,我去盥洗。”
意思是你不要跟着我,却不料听见他道:“那我也去吧。”
她在前面走着,闭了闭眼,无话可说。
他想不了那么多,脚下紧赶几步,可真赶上了,也像是失了言语,只默默与她并肩同行。
那是一条往城北胡子山去的路,此时早已没有行人。她提灯走着,他跟着她,看着她手中的灯。那一小团昏黄的光照亮两个人,以及他们前方的一小段路。
《蝼蛉记》 第20章(第1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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