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像是也舍不得他们,平静无波,没有一丝风。
帆抓不到风,船要往前走,全靠摇橹。
蝼蛉号上剩下两对橹,在船腰半以后的两侧舷边,左右对称,这时候都用上了。
大铁小铁摇着一对主橹,哥俩只消一个眼神,就知道什么时候换劲,默契得好似一个人。
另一对副橹,留给林望和新郎官。
景珩这才知道,林望编派他做橹工,还真不是欺负他。
小战船最讲究速度,船上的兵夫都会摇橹,冲锋追击时人人都得上。这一回出航,林望充作碇手,途中无事,也会帮着摇,且一向自负魁伟轩昂,力大无穷,区区摇橹,不在话下。
这活说是有手就能干,看林望摇,也真是如汤化雪,毫不费力。可他自己当真摇起来,才发现远不是那么回事。
入水太浅,吃不上力。太深,又拉不动。他手上没数,不是打滑,就是卡住。
林望在对面睨着他,摇头一笑,仿佛在说,公子哥儿就是公子哥儿,果然如此,不出所料。
所幸有小铁教他,才十四的半大孩子,头一回给人做师傅,新鲜得什么似地,教得也尤其认真。
他跟着学,好不容易才拿到那个巧劲。
可要留神的,还不止摇橹的动作。
舟佬在船尾掌舵,他们得听着舟佬的喊声调整:
齐力,慢,倒,歇,收,左舷加劲,右舷加劲……
他刚上手,时常反应不及,跟另一边的林望乱了节奏。
一旦乱了,船就晃。
此时本来风平浪静,郑世正在针房,像海船上所有的掌针一样神神道道,静心,浣手,叩拜,再虔诚地打开木函,查看水罗盘上的磁针,确认航向。
《蝼蛉记》 第5章(第2/5页)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