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大巴回县城,四个半小时。车上放着一部老电影,声音滋滋拉拉的,听不清台词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田里稻子早收完了,只剩光秃秃的稻茬,一茬一茬的,像大地在生闷气。
到县医院的时候是下午两点。
我站在病房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,搭了整整五分钟。
门没关严,从门缝里能看见里面。病房是三人间,但另外两张床空着,只有靠窗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是他。
他瘦了很多。颧骨支棱出来,眼窝陷进去,下巴上一片青色的胡茬。被子盖到胸口,两条胳膊放在被子外面,左手手背上扎着留置针。
他醒着。
眼睛睁着,看着天花板。那眼神我见过——就是离婚那天晚上,他说“我累了”的时候的那种眼神。不是痛苦,不是愤怒,是一种很深的、很安静的绝望。
我推门进去。
他转过头来。
看见我的那一瞬间,他的表情变了好几变。先是愣住,然后是慌,然后是——愤怒。
对,愤怒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是哑的,但那种哑不是生病的那种哑,是太久不说话、嗓子生了锈的那种哑。
我没理他。我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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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让你来的?”他又问,声音拔高了一点,“二姨是不是?我回头就给她打电话——”
“沈家明。”我叫他的名字。
他就不说话了。
我看着他。他瘦了,瘦得下巴都尖了。他的手指在被子外面蜷了蜷,像是在藏什么。
《情感轨迹录》 第1044章 他说下辈子还给我做饭(第8/17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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