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掉电话,把那条短信截图保存,然后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。
做完这些之后我发现自己的手不抖了。
不是不害怕了,是害怕到了极致之后反而生出一股奇异的平静,像暴风雨中心的那一小块晴空。我翻身下床,打开笔记本电脑,新建了一个文档,开始写辞职信。不是因为我想辞职,是因为我知道接下来家里的风暴会越卷越大,我不想让公司再被我牵连。周姐对我好,我不能让她难做。
写到一半我又停住了。
不对。
凭什么?
凭什么我要辞职?我什么都没做错,我在公司勤勤恳恳干了三年,业绩考核年年优秀,就因为我的父母来闹了一场我就要灰溜溜地走?凭什么每一次他们犯错都要我来承担后果?
我把辞职信删了。
然后打开另一个文档,开始整理这些年的转账记录。每一笔,从三年前到今天,从三百到三万,一条一条从银行流水里复制出来,整整齐齐地列在一张表格里。总数加出来的时候我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四十七万八千六百块。
三年,四十七万八千六。
平均每个月一万三,是我月工资的近两倍。超出的部分是我做兼职挣的,周末给人做报表、晚上接代写文案、节假日去展会当礼仪,那些累到站着都能睡着的日子换来的钱,一分都没留在自己手里。
我把这张表截图发给了周姐,附了一句话:“周姐,如果有一天我需要证明这些东西,您愿意帮我作证吗?”
三分钟后周姐回了我四个字:“随时可以。”
那天晚上我睡了三年来最沉的一觉。
但该来的还是会来。
三天后,我正在会议室做汇报,手机在口袋里震得发烫。我没接,继续讲PPT。等我从会议室出来,未接来电已经攒了二十三个,分别来自七个不同的号码,有老家的座机,有田浩的新号,有我三舅的,还有几个我根本不认识的。
微信上更是炸了锅。
家族群里我妈发了一条长语音,我点都没点就知道内容是什么——哭诉我不孝,哭诉我忘本,哭诉我见死不救。下面跟了一排亲戚的回复,有的骂我白眼狼,有的劝我妈别生气,有的说让我舅来省城“把我绑回去”。
只有我小姑说了一句不一样的。
《情感轨迹录》 第1043章 那记耳光落在我脸上的时候,我听见了世界碎裂的声音(第6/1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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