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拍了拍我的手背,也回去了。
暮色四合。桐花在晚风里落得更加绵密。我们三个人走回家,影子被最后一缕天光拉得长长的,在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。
“妈,”小麦忽然说,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想好什么?”
“我不改姓。我还姓田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为什么?”
他看看我,又看看他爸。
“因为我姓田,姥爷才是我姥爷。他养了我十六年,我不能让他到了那头还担心,担心田家的根断了。”
沈秋声蹲下身,平视着他。
“小麦,你姥爷不会担心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麦说,“但我还是想姓田。”
沈秋声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你姓田。你永远是你姥爷的孙子。”
他把手放在小麦肩膀上。
“不过,你也是我儿子。不管你姓什么,你都是我沈秋声的儿子。”
小麦的眼泪忽然掉下来了。这个十五岁的少年,从昨天到现在一直稳得像个小大人,可此刻他站在青塘镇的暮色里,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把他搂进怀里。他长得比我还高了,可扑在我肩头哭的样子,和当年那个趴在我背上发烧说胡话的小东西一模一样。
沈秋声走过来,把我和小麦一起抱住。他的手臂很长,把我们娘俩整个儿圈住。桐花落下来,落在他胳膊上,落在我头发上,落在小麦抽动的后背上。
“别哭了,”我说,“回家吃饭。”
那之后的日子,像被谁按下了快进键。
《情感轨迹录》 第1042章 桐花落尽秋声迟(第16/3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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