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站到绣架前,明黎君才明白众人为何立在这里。
这幅未完成的绣品,原应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。
这本是最常见的纹样,只是这两只鸳鸯明显出自两人之手,其中一只的眼部,则选用的突兀的,鲜红色的丝线绣成,仿佛血泪般,砸在人的心里,显得诡异而悲伤。
明黎君忍不住抬手轻抚,手下触感莫名熟悉。
鸳鸯戏水,本应是一副欢愉美满的画面,如今针脚却密密麻麻都是苦楚隐痛。
见她默不作声,裴昭则在房间里继续翻找,果不其然在一个隐秘的隔层里,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妆奁。
他三下五除二便轻易将锁打开,露出里面发黄的信件和一只青白玉簪子来。
他眉心一跳,这只簪子,和这两次案件的凶器别无二致,只是这只是完好的,凶器则是断裂过又重新用红线缝补过的。
“致我的中原木棉:
见字如晤。
若你见到这封信,定还要笑我汉文写得还是这般歪扭,像沙漠里被风吹乱的骆驼脚印。
可有些话,只能用你教我的这些文字来写,才配得上你。
刚回西域时,我总坐在黄昏里发呆。这里的落日极大,像熔化的金子,泼满整个沙丘,壮阔得让人心慌。这时,我总会想起京城的夕阳,是隔着绣坊的薄纱看到的,温温柔柔,朦朦胧胧,像你每晚端给我那盏蜜糖水。
想起你教我念“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。”我总念不好,你便笑着用团扇轻敲我的头,腕间是我送你的驼铃,叮叮当当系着,比我听过的任何诗文都动听。
齐月,告诉你个好消息,我阿爸下月答应带我回中
原了。等你收到这封信时,我应当在路上了。
你当备好我爱吃的樱桃毕罗,酥蒸桃花糕,还有你偷藏在后院树下的那壶梅子酒。
齐月,等我,等我一起,我们还去东城赏花灯,去城外登山。
《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》 第11章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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