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洗冤集录》有云:‘春秋之季,人死三个时辰,遍身僵硬,十二时辰后渐缓。’可如今已是六月,温度渐升,你又如何能精准断定是‘超过三个时辰?’”
遇到懂行的了...
明黎君心头一凛,现场信息有限,时间紧迫,她还没来得及搜集更多信息。
可眼下的情况由不得她耽搁,只得咬咬牙硬着头皮顶上,“大人明鉴。典籍所载乃是常例,但此地阴冷潮湿,寒风穿堂,尸僵形成应该远比常例更缓。民女..民女只是据此综合判断,且时间有限,或许不够精准,但绝非信口开河!”
裴昭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惊异,她思路清晰,并未被自己带跑。
她方才那一番话并非误打误撞,也许她是真的懂一些。
他不动声色,话锋一转,却又提出了又一个难题,“空口无凭,现在本官给你一个机会自证。过去,仔细查验尸身,告诉我他除了喉间的致命伤,身上最新的一处伤痕在何处,因何所致。若说得对,我信你三分,若是我发现胡说八道,你掂量掂量今天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。”
他的话比窗外的雨还要冰冷几分,明黎君再次意识到自己的生死不过在此人一念之间。
她能嗅到身侧那官兵身上皮甲混着汗酸的气味,也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这是一招险棋,更是一场高压测试。她深吸一口气,在官兵的看守下走上前,仔细翻看尸体衣物,检查每一处细节。
片刻后,她抬起头,语气笃定:“在膝盖处!有一片新鲜的淤青与细小砂砾,且他的外裤对应位置有磨损污迹,应是他死前不久曾跪在粗糙地面所至。而且他动作急促,应该并非自愿缓缓跪下,而是被人强行按压下去的!”
此言一出,不止裴昭,周围几名知道内情的官差皆是微微变了脸色。
这细节,与之前案件的特征,太过相似。
裴昭的目光再次扫过明黎君奇怪地衣着和空无一物的双手,声音依旧冷澈:“庙外泥地只有我们进来的脚印,庙里除死者外,也只有你一人的痕迹。证据链在此闭合,无论你作何狡辩,你就是唯一且最可能的凶手。”
这人怎么....
明黎君耳畔嗡嗡作响,后槽牙死死地咬在一起,若不是身后有人按着她,她想她一定会气得跳起来暴打面前这个人的头。
《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》 第2章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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