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多礼。”商遗思淡淡道:“深夜值守,你们都辛苦了,不必在意本王,照旧巡夜便是。”
金吾卫齐声应道:“是!”
等商遗思走得远了,领头的金吾卫朝着他的同伴道:“刚才你有没有看清楚,大王怀中那是……”
同伴着急忙慌地捂住他的嘴:“敢背后议论大王,你不要命了!快走快走!”
绕过了长街,殷流光重新露出脑袋,瞧着方向,猛然惊觉这不是回家的路,立刻道:“大王,这不是回殷家的路,大王要带我去哪?”
“各坊坊门早已关了,本王可没有本事变鸟,越过坊门将你叼回你家。”他在一处阔大宅邸面前停住,立刻有人迎上来,却被商遗思挥开,他纵马直入宅门,一直走到中堂才道:“默玄,去把岑媪叫过来,让她找一套侍女的衣服带着。”
殷流光偷瞄一眼,跟迎上来的男子四目相对,对方惊讶地瞪大眼,差点喊出来。
他就是那天晚上殷流光做乌鸦时在帐篷里见过的默玄,商遗思的随身守卫。
她笑眯眯朝他打招呼:“默玄兄,晚上好啊。”
默玄犹如见鬼,紧急别开眼,对着商遗思急匆匆说了声“是”便落荒而逃。
等待的空隙里,殷流光四下望了望,她刚一口气鉴赏了京城三座公主宅,其中更有寿昌公主宅这种进去一趟能亮瞎鸟眼的宅子,如今难免带了比较。
襄王的宅子虽然大,院子里却都一溜挂着些兵器,俨然一个练武场,其他权贵家中该有的摆设一应没有,就连铺地的砖都是没有花纹的。
扑面而来的苍凉之气,让她一瞬间以为自己身处漠北大院。
看来做天子心腹没什么钱途,她在心里默默摇头,一扭头瞅见商遗思寒凉的目光,就知道他肯定不爽自己家被人乱瞄,立刻换上一副娇弱的模样:“大王带我来你的宅中……是好心收留我过夜不成?没想到大王是如此心地善良之人,妾就知道,坊间的传言是不可信的!”
她心地其实还是有些害怕夜黑风高,孤男寡女共乘一马,再加上她之前还对他说过许多“倾慕大王已久愿自荐枕席”的话,气氛都到这了,襄王会不会一时兴起,对她做什么越轨之举,而且像他这种高坐云端的权贵,拿捏她就跟拿捏蚂蚁一样,所以她先试探试探商遗思的态度。
商遗思淡淡道:“不必试探我。”远处奔来一个抱着衣裳的老妪,显然便是商遗思口中地方“岑媪”,他收回目光,道:“本王对你没兴趣。”
“换好衣服后来前厅找我。”
岑媪是个看模样五十岁上下的老妇人,神情严肃,面容宽阔,是漠北边陲人常见的长相,一头银发梳得整齐,用墨色的玉钗挽起。
她引着殷流光去了后宅的厢房换衣服,殷流光走在她身后,隐隐觉得奇怪,高门大户的家中向来有诸多避讳,这其中一条,就是最忌讳没有丧事,底下人却穿白衣,且也不耐脏,眼前这岑媪却穿着白色的布裙。
《焚心笼乌》 第19章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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