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招呼茯苓过来,虽然知道这是难为她,还是叮嘱道:“我走以后,你就是重华宫的大宫女了,这宫中一向论迹不论心,只看身份背景,体面荣耀。”
说着,从体己里面拿出一支海棠花簪和一锭金子,花簪是用通草制的,闲暇时她自己做来取乐的东西,却也花了足足两月的功夫。
“姐姐把这花簪给你,就算我的一番心意,拜托你好好照顾小殿下,多带着他出去走走。”又把那锭金子放到茯苓梳妆盒的夹层,“这钱你收着,内务府那些人,若遇到难处,给些银钱也好办事。”
茯苓听着,连眼圈都红了,紧握着云心的手:“姐姐这么好的人,怎么就…想来四殿下也是看重姐姐的。”
云心拿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:“别叫人看见你哭,往后当了大宫女,行事要稳当些,动辄就掉眼泪可不行。”
“往后重华宫大小事务,都要靠你这个大宫女主持局面,实在为难,就去找皇后娘娘…或者去找我。”她絮絮叨叨说了很久,茯苓也并不厌烦,一一点头。
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,两个小丫头足足坐了一夜,茯苓的眼睛早肿得桃儿似的,还是不舍地拽着云心的衣袖,小太子睡得口水都站在她衣服上,嘴里还喃喃着不走。
云心苦笑道:“你们两个这样拉着拽着我,我心里真想,若违抗了圣旨会怎样。”
茯苓忙道:“姐姐莫要玩笑,违抗圣旨可是死罪。”
看时辰茯苓该去主持重华宫的洒扫事务了,云心催促她:“你去吧,今儿头天做大宫女,别叫其它奴婢们见你误了时候。”说着,把昨夜给她的海棠花簪别在茯苓的发髻上。
茯苓三步一回头,终究出了内殿的大门。云心叹了口气,安慰茯苓的那套话,她自己也未必能做到。
萧煜自出生就没了娘,李贵妃难产而死,死前却牵涉一桩大案,死后还被褫夺封号,草草下葬。陛下从小就不疼爱这个儿子,如今要做他的正妃,即使两人已经做了交易,她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。
东西早收拾妥当,云心看了看还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太子,狠下心来把小手从身上移开。谁知小太子还是被吵醒了。
“云心姐姐,你要走了吗?”他吧唧一下嘴,又抱上云心的手臂。
《玉楼珠阁》 第6章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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