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应声,拖着蒋雪离去,蒋雪的嘶吼声渐渐远去,最终被风雪吞没。
西角门的朱漆大门重重关上,隔绝了门外的自由,也隔绝了江誉涵最后一丝念想。
沈霖伸手,想扶江誉涵,却被他偏头躲开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雪地里,脚印深深浅浅,落在纯白的雪上,像一道无法磨灭的疤。
殿内的地龙依旧烧得滚烫,却暖不透殿内的死寂。江誉涵靠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风雪,一言不发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沈霖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单薄的背影,心口闷得发疼。他赢了,赢了江誉涵的留下,却输了他所有的念想,输了那最后一丝可能被原谅的机会。
“誉涵,”沈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卑微,“孤只是不想让你走。”
江誉涵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开口,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:“沈霖,你赢了。但从今日起,这东宫的囚笼里,只有江誉涵的躯壳,没有他的魂。你守着这具躯壳吧,守一辈子。”
风雪敲窗,寒意在殿内蔓延,缠在两人骨血里的恨与执,被这场西角门的修罗局烧得愈发炽烈。这东宫的囚笼,终究是锁了身,也锁了魂,余生漫漫,只剩彼此折磨,至死方休。
沈霖看着他的背影,缓缓抬手,却终究不敢触碰,只在心底一遍遍呢喃:
没关系,只要你在,就好。
哪怕是躯壳,也好。
第6章 缠绵
夜漏深沉,东宫偏院的烛火被风揉得影影绰绰,映着殿内死寂的寒。沈霖遣散了所有宫人,殿门落锁的声响,在这静夜里格外刺耳,像一道枷锁,将两人牢牢困在这方寸之地。
江誉涵依旧靠在窗边,背对着他,一身素色里衣衬得身形愈发单薄,连肩头的弧度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冷。西角门的事像一根针,狠狠扎在他心头,蒋雪的嘶吼与杖责声还在耳畔回荡,那份因妥协而生的屈辱,像潮水般将他淹没,连指尖都泛着冷。
沈霖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玄色劲装还未换下,衣料上沾着的雪粒融成水渍,凉意在周身蔓延,却抵不过心口的焦灼。他看着江誉涵的背影,喉结滚动了几番,终究还是迈步上前,声音低哑得像磨过砂石:“夜里天寒,回榻上歇着吧。”
江誉涵没动,也没应声,像没听见一般,唯有垂在身侧的指尖,悄悄攥成了拳,指节泛白。
《阴灰色的雨》 第8章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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