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未说完,却忽然停住。
梅枝上,一段素白绸带在风里飘荡,忽隐忽现。
晏临渊盯着那绸带看了片刻,什么也没说,抬脚走近挂着那条绸带的树。
脚下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东西。晏临渊低头。
是两个喝完的酒坛子。
第9章 回忆
积雪在靴底发出咯吱轻响,晏临渊又一次踏入了西院。
棺木要天明才能送进宫,淑妃的遗体仍停在殿中,一盏素白宫灯在檐下摇晃,映得满院雪色愈发凄清。
他在殿内站了许久,直至更漏指向子时末,才缓步走出。
夜风卷着残雪掠过脸颊,他正要离开,余光却瞥见东院墙头那株白梅——白日里系着绸带的枝桠,此刻空荡荡的。
袖中的素白绸带不知何时已被他攥在掌心,丝绸边缘被体温焐得微温。他脚步顿了顿,转身朝那株梅树走去。
雪地上脚印凌乱,白日里宫人们进出的痕迹还未被新雪完全覆盖。他走到树下,仰首望去——
却看见一个人。
那人侧卧在横斜的梅枝上,一袭白衣几乎与积雪融为一体,唯有一头泼墨似的长发从枝桠间垂落,在风里微微拂动。
月色透过稀疏的枝影洒在他脸上,勾勒出清绝的轮廓:眉峰似远山含黛,鼻梁挺直如刀削,唇色极淡,像初绽的梅瓣。
他闭着眼,睫羽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细碎阴影,呼吸轻缓得几乎听不见,仿佛只是这株梅树生出的精魂,随时会随着下一阵风消散。
《冷宫谪仙:陛下的云公子又睡着了》 第11章(第1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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