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才后知后觉,也许未来、在无穷无尽的未来,无论我再做多少炉烤饼、放多少应季的松露,都不会再有人如获至宝般喜悦——
因为,我已经没有娘了。
“笃、笃。”
忘了在楼道里坐了多久,耳边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。抬头看,看到欧阳老师站在我身边。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摸摸我的头。然后打开病房的门,要我进门去。
“阿清醒了。他想见你。”
门从外面合上,里头的灯光昏暗,我只能听到机器运转的声音。
滴、滴。
“阿呷。”
我听到他叫我。很虚弱,如蚊蚋:“省城这么远,你怎么找过来的呀,火车吗?”
我没和他说来路多艰难,只难免叹一句:
“你瘦了。”
他不回话,只是望着我笑。一双眼睛还是那么明亮,仪器的光在他瞳孔中明明灭灭,好像火把节那夜燃烧的篝火。
“过来。”他朝我伸出手:“再离我近一点。”
我靠过去。下一秒,他的手抚上我的右耳。
“好看。它配得上你。”
指腹柔软,细细摩挲。皮肤的触感似乎终于融通了泪腺的开关,以至于在这瞬间,我终于能够哭出来。爹打我的时候我没哭、娘死的时候我没哭、被何老师打骂的时候我没哭,唯独捕捉到那么一点点温暖的时候,我的眼泪才舍得来到这世间。
真是,吝啬。
“阿清!”
一张狭小的病床,一双张开的臂弯。他分明是清瘦的、病弱的,却还是为我撑开了怀抱。像是茫茫大海中的一把小伞,哪怕稚嫩,也是珍贵的港湾。
《我听见夜雨声CP,》 第18章(第1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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