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然跟在顾珩后面进了凌府的灵堂,灵堂内只有一老管家,一身素缟,跪于堂前。凌佑的尸身已经被安置在了柏木棺之中,周围摆着冰盆用于延缓尸体腐烂。
“大人,死者是吞毒而亡,死时手边还留有一白瓷瓶。初步查验,死者唇色青紫,指甲发黑,确系中毒之症。”那暗卫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东西。
沈安然取出素娟手套,指尖将死者的下颌扶正。
又拿起桌上的白瓷瓶,放在鼻前,用手扇闻。
“应是牵机毒。”
沈安然将死者的手掌掰开,右手食指上的一道血痕十分醒目。看那伤口上还有些血,倒像是不久前的新伤。
只是看这伤口的长度与走向,倒不像是自己咬破的,更像是他人……不过这一切只是猜测,万不能打草惊蛇。
沈安然并未声张,而是递给顾珩一个眼神。
顾珩走上前去,也看见那一道十分醒目的血痕。他又将死者眼睛掰开,见眼下出血,又转头问那凌府老管家,眼神凌厉,“郡公死前可有异样?你可在郡公屋内听到什么响动?”
那老管家有些呆滞,过了好一会才回话:“回大人的话,自陈小姐去后,郡公就将自己关在屋内,整日饮酒,谁也不见。今夜,老奴本想给郡公屋内送些宵夜,谁知刚走进松园,就听见郡公屋内似有异样,原是听见郡公在唤陈小姐的名字,后来好似又有些痛苦地叫喊声,老奴慌忙撂下食盒,进屋内后,就看见……就看见……”老管家用抬手用衣袖抹了两把泪,有些语无伦次道:“就看见郡公已经倒在地上,那白瓷瓶也滑落在一旁。”
顾珩听闻这话,不禁蹙了蹙眉,“饮酒?哪来的酒?”
“是自己酿的,还是上街上买的?”
只见那老管家瞬间脊背一僵,支支吾吾道:“顾大人,这……这酒没问题,没问题的。”
“说!我们大人问你话呢,大理寺办案,你岂能隐瞒?”楚西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中的剑,那管家瞬间跪倒在地。
“大人,大人饶命,我说,我说,我说。”那老管家叹口气,无奈地摇摇头,“我家郡公三年前同陈小姐一起,在京城五十里外的一个庄子里,埋了几坛梅子酒,就埋在一颗柏树下,二人约定,说是要等成婚那日共饮,谁知……谁知就遭了这样的事。这酒,是他二人一起酿的,那梅子,还是老奴种的。”
“自陈小姐的死讯传来,郡公就命老奴将那酒挖出,说要独自一人饮完。”
沈安然听到“柏树”二字时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本是须“新人共饮”的梅子酒埋于柏树下,谁知这平远郡公的棺椁竟也是柏木做的。
《被迫与前任同居》 第14章(第3/3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