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盘膝而坐,闭目凝神。刹那间,识海翻涌,心魔幻化出不同年龄的方无远出现在他面前,异口同声:“师尊怎么有空来寻我?”
“是因为我死了,师尊才想起我了吗?”那些脸上都挂着温柔的笑,却说不出的诡异。
言惊梧没有搭理他,手中幻化出那把黑白双色的剑,他手指抚过剑身:“我近日悟了一剑,前来请教。”
“方无远”手中现出曲霞杖,神色无奈:“师尊总是这样,心里只有练剑,从不愿将徒儿放在心上。”他以为言惊梧又是来找他当陪练的。
言惊梧手中剑一震,荡出一层剑气:“此剑名曰:问心。”
“方无远”不屑嗤笑:“师尊敢问自己的心吗?”
言惊梧不语,提剑攻向心魔。剑势与往常无异,凛冽、一往无前,好似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阻得了他的剑。
他面前的“方无远”合而为一。剑眉星目、丰神俊朗,一派朗月风清下,隐隐藏着一丝邪气。
熟悉的面容,他与阿远像极了。可言惊梧清楚,这不是阿远,他的阿远已经不在了,只余魂魄化作他手中剑的剑灵。
若他未曾囿于礼教,若他能早些直面自己的心,是否阿远不会执着于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?也不会……是他的怯懦误了阿远,是他害得阿远以身祭剑。
“行止随心……”言惊梧攻势渐猛,“连自己的情爱都不敢面对,何必再求所谓的道?!”便是错了,他自会承担该有的处罚。
可这世上还有什么样的处罚,能比阴阳两隔更让人痛不欲生?
“方无远”曲霞杖横架,杖身与剑刃相击,迸出一串火星。他借力后退三步,杖法忽然变了路数,不再是方才的守势,而是如疾风骤雨般反攻过来:“师尊如今,还在奢求问心无愧吗?”
言惊梧执剑的手一滞,旋即继续攻去。他如何能问心无愧?只求……不困于心!
剑势再次逼退“方无远”。言惊梧手腕一翻,剑越来越快,剑意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对手的所有退路统统封死。
“方无远”被逼至绝处,无路可退,更无处可躲。他脸上染了几分怒气,旋即又是温柔细语,含情脉脉:“师尊,您真的要杀了我吗?”
他话未说完,言惊梧的长剑发出一声清吟,剑身上流转的光华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颜色,那是剑心通明的征兆:“若连心魔都不能除,来日待他重回人世,我又该如何面对他?”
“方无远”神色微滞,忽然笑了,见言惊梧攻来,竟是弃了曲霞杖,全身命门打开,迎上言惊梧的剑。他不顾那把剑刺穿了身体,主动向前,直至将执剑之人拥进怀里。
言惊梧不躲不避,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在他面前烟消云散。自此,心魔尽除。
第十一天中午,各门派弟子在雁门关附近集结完毕。还不待休整,便得到消息魔修大军已经朝他们这边来了。
为了不波及雁门关附近的百姓,李凝月与各派掌门带着各家弟子朝云中山方向行去。很快便与魔修大军撞上。
《和全天下抢白月光师尊》 第606章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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