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膛总有一团火在燃烧,烧得我越发压抑,以至于仇恨天底下的一切事物,火把我的幸福、我的快乐也烧尽。我甚至开始埋怨兄长让我到这个书院来,以至于让我看到了世上阶级的差异,让我明白前十几年的人生只不过苦中作乐。
夫子试图开导我:执拗不算是坏事,但要控制,并且运用到正确的地方,而不是一味苦苦哀怨。
执拗的性格使我喜欢把文章磨了又磨,夫子吝啬的夸赞是我平庸的一生里少有的骄傲时刻。不过他警诫的话我只听进去了前半句,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埋怨周遭的事物。
我无友。
儿时尚有二叁玩伴,长大后形影单只,在书院里也如此。我不适合交友,那些蠢货也不值得我费心思,书院的大多数人我也没记住名字,除了特别烦人的。
兰辞嚣张跋扈, 兰绪傲慢冷漠。这对讨人厌的双胞胎是书院的焦点,显赫的家世、优越的天赋、出众的才华和外貌……这一切都让我忮忌。
兰辞兰绪与其同窗侃侃而谈,所提及的尽是我前所未闻的事物,富贵人家的庞大府邸与吃穿住行在他们的言语间展开,缭乱的繁华从我脑海中掠过。
我如往常般窝缩在角落,在桌下慢慢攥紧拳头。
他们总是、轻而易举获得我梦寐以求的东西。我好恨。
……
我长相和性格不讨喜,被排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。这对我而言并无影响,从前在村里就被人鄙夷,因而早早适应独处,交友一事也不在我的计划范围内。
胎记似烙印,使我长久被钉刻在耻辱柱上。
最后排角落的位置被我占据,我蜷缩进阴影,长成苔藓。此地使我安心窥探书院的每一处,平等仇视所有人。
书院里的人大抵也是厌我的——没人会喜欢我这样畸形的怪胎。他们窥视我,目光总放在我的脸上,被我察觉了又被烫了般别开眼,好似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为何不敢看我?
我这样逼问过兰辞的伴读。那小伴读低眉敛目,怯怯地攥着衣袖,嗫嚅许久。
他看样子被我骇得不轻,连手都在抖,最后红着脸含糊不清的说了几句话,我压根没听清。
这蠢货。
《乱七八糟玛丽苏狗血梗寄存处》 那个阴郁厌世的怪胎女 ×痴恋她的 们(第4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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