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他们埋伏在草丛里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,这男人穿的是渔民的衣服,讲当地官话,却也剃了髡头,地上还有一小袋因为拉扯散落的大米。
林望没猜错,这家人通寇。
男人艰难地爬起,又踉跄着跪下去,背上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流,在地上洇开一小片红。
一旁渔婆紧抱着孩子,看见林望握刀的姿势,脸上的表情,一瞬便猜到会发生什么。
这回轮到她跪地磕头,嘴里的话还是听不懂。孩子也仍是那副要哭不敢哭的样子,躲到她身后瑟瑟发抖。
林望走到近前,砍刀指向男人的脸。
“官爷,官爷,你杀我,我该杀,”男人哀求,“可我阿娘,我囡仔,求你放他们一条生路……”
远岫也已跳下船,几步走过去,按住那只握刀的手。
林望转头看她,眼神还是那个意思,你记得你是来做什么的吗?只是比之前更狠戾坚决。
但远岫没松手,只道:“我要问话。”
声音不高,出奇的稳,叫林望想起谁是捕盗,暂且低了刀。
远岫转向那男人,蹲下与之平视。
“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?”她简单地问。
男人如蒙大赦,伏地回答:“小的从横屿岛上来。那三个倭人要去牛田投奔,那里还有一个寇寨,叫我给他们带路。我顺手捎些钱粮养活家里老小,没料到我囡仔大了,他们看出来是个女孩子,要把她也抢走卖去番邦……”
远岫听着,略一思忖。
牛田距离此地三百里,且那三个倭人简直衣不蔽体,显然只是底层浪人。两边的寇寨恐怕很久才会意识到少了这么三个人,这里面只要能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,就足够了。
她截断男人的话头,起身对林望和景珩道:“快,收拾收拾。”
《蝼蛉记》 第9章(第2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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