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她的声音有点闷,但语气很淡,听不出情绪,“我要换衣服。”
聂行远的视线在她故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飞快地扫过她身上那件属于自己的T恤,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。他指了指床头柜的方向,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轻缓:“哦、哦,衣服在那边。”
他又补充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自然的家常感,试图驱散空气中无形的尴尬:“家务都收拾好了。面是刚煮的,排骨炖了很久,你要不来……对付一口?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蒋明筝应得很快,几乎没经过思考。她觉得自己在“装蒜”和“粉饰太平”这两项技能上,简直天赋异禀。俞棐以前总嗤笑她“假正经”,现在想想,还真是贴切得让人火大啊……
“你还有事吗?”
非常公事公办的语气,甚至带了点不经意的、打发人的意味。聂行远眼神暗了暗,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,只是讷讷地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尽快,面……坨了不好吃。”
说完,便默默退了出去,还轻轻带上了门。
听着门外脚步声确实远去,蒋明筝紧绷的脊背才倏然松垮下来。她维持着用被子裹住自己的姿势,慢慢把脸埋进曲起的膝盖,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。
“什么都没发生,没事的没事的……”
她瓮声瓮气地对自己重复,声音闷在棉絮与自我构建的壁垒里,透着一股强撑的、自欺欺人的虚弱,仿佛念诵某种驱邪的咒语。
“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。昨晚……昨晚什么都不算。对,不算数,不作数。”
“冷静,蒋明筝,冷静。”她命令自己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试图用细微的疼痛唤回理智,“区区一个聂行远,都过去八年了!什么事过不去?我早忘了,不在乎了!都过去了,过去了、去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紧闭双眼,试图将胸腔里那片横冲直撞、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慌乱、羞耻和某种更陌生的悸动强行镇压下去。气息在肺里转了一圈,缓缓吐出,带着颤。
“去个屁!”
蒋明筝猛地睁开眼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腾地从床上弹了起来。所有的自我安抚、理智建设在这一刻灰飞烟灭,只剩下被看穿、被触动、更被自己如此剧烈反应所激怒的滔天懊恼。
她一把抓过床头的衣物,动作又快又急,带着一股跟谁赌气似的狠劲往身上套,嘴里不住地低声咒骂,与其说在骂聂行远,不如说是在痛斥那个不争气的自己:
“我就非要和他较这个劲!我是不是有病啊!啊?蒋明筝你真有病!”她扯着衬衫的袖子,动作乱得不像话,“昨晚那样……那样算什么?哭成那副鬼样子,丢人现眼!八年!整整八年!什么样的坎迈不过去?怎么就偏偏在他面前……”
《从属关系(NP)》 83:乒乒乓乓的早晨(第2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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