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翠微越说越是气不忿儿,嘶着嗓子:“老房子的按揭月月要还,你明年念大学也要钱,你爸又没个能耐…咱娘俩能指望谁?不就指着这遗产多分点,日子好喘口气。谁晓得那黑了心的沈老二,拿家里多两个儿来和我们娘俩抢!妈要给你争口气。”
又是争口气。
沈槐序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她忽然想到,今日上课间隙,有艺术班的老师来宣传招生,她同桌去打听了学费,沈槐序状若无意地问了句多少。
同桌周寒钰笑着说:“也就个几万,没多少。”
她轻轻“哦”了声。
也就几万,也就几万。
与邻居家男生擦肩时,他腕间闪过那道银灰色的亮光,表盘暗处浮出星图般的蓝环。
她在周寒钰递给她看的杂志上瞥过一眼,理查德米勒目录册封面款。
页脚标着足够支付县中全年级学生三年学费的数字。
昂贵一词已不足以形容。
贫穷真的让人无法想象上层阶级使用的是怎样的金锄头。连幻想都变得匮乏。
想去争吗?或许内心深处,那点被因忮而起的不甘,也在无声叫嚣。
也许吧。
沈槐序视线往远望去,对面是个小花坛,种着成片向阳的小雏菊,无数蚂蚁倾巢而出,排成一整条黑压压的线,在他们说话的空当,驮着糖粒前行的蚂蚁大军挪动了不足一寸。
《槐序时节》 第3章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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