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啥不跟同学们解释你爸的事?”
“说了就能换支新铅笔吗?说了他们会同情我吗?”
张军噎住了,半晌才道:“可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笑的是我的穷,又不是我爸的恶。”
这时,王老师来了。王老师敲了敲蒲小英的课桌。
一支新铅笔滚到草纸上,笔杆上的小熊猫还戴着红领巾。
“作文比赛奖品。”他声音很低。
蒲小英攥紧铅笔,指甲掐进掌心。
放学路上,她没直接回家,而是绕到村口的老树下。
树根盘错,像老人暴起的青筋。她蹲下来,用新铅笔在树皮上轻轻划了一道,很浅,像小猫的抓痕。
然后,她又划了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直到划出一个小小的“正”字。
“妈说的,攒够五个‘正’字,就能换一件新校服。”她小声嘀咕,手指摩挲着树皮上的刻痕。
风吹过,树叶子沙沙响,像是笑了。
穷人家孩子的希望,有时候只是一道刻在树皮上的浅痕,但至少,它存在。
蒲小英走到村口的小溪边,蹲下来洗手。溪水很凉,冻得她指尖发红。
突然,她看见水底有东西在闪光,是一枚生锈的硬币,不知被谁丢在这里,沉在鹅卵石间,像一颗被遗忘的星星。
她伸手去捞,硬币却顺着水流滑走。她追了两步,鞋尖湿了,冷得脚趾发麻。
“别追了,丫头。”
张军的奶奶坐在溪边石头上,手里编着草蚂蚱。她头发全白了,像顶着一团雪。
“可是……那是个钱。”蒲小英小声说。
老人笑了,缺了门牙的嘴像个黑洞:“钱会流走,但草蚂蚱不会。”
《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》 第12章 寡妇门前(上)(第4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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