穷人包饺子总把边捏得特别紧,生活已经漏了太多馅,再经不起半点浪费。
孟庭苇的歌声在漏电的收音机里打转,把1990年的初秋拉得格外悠长。
这些旋律会烙在蒲小英记忆里,多年后她闻到韭菜味时,耳边总会响起这首过时的情歌。
屋里没有蒲大柱的酒臭味,也没有摔碗砸盆的动静,干净得像从来只有她们两个人。
赌场的后屋里,蒲大柱正蹲着给金牙擦皮鞋。
“用点力!没吃饭啊?”金牙一脚踹在他肩上,“你那爪子是摆设?”
蒲大柱的断指伤口已经一两个月了,因护理不当,伤口又渗出血。
金牙叼着烟,眯眼看他:“听说你那宅基地值点钱?”
蒲大柱手一抖,鞋刷子掉在地上。
“慌什么?”金牙踩住他的手指碾了碾,“老子又没让你卖老婆,虽然你那黄脸婆也卖不上价。”
疼痛让蒲大柱眼前发黑。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李红梅,人贩子把她从云南带来时,她穿着件蓝布衫,辫梢系着红头绳。他当时喊她“红梅同志”,还给她倒了碗红糖水。
那碗红糖水是他这辈子给过最甜的毒药。
“金牙哥……”蒲大柱嗓子哑得像吞了炭,“那房子……”
“房子怎么了?”金牙俯下身,烟灰掉在他脸上。
蒲大柱握紧拳头。十年前李红梅流产那晚,他娘气得中风死了。
接生婆说:“这女人骨盆太窄了,生不了娃。”后来他喝醉了就打她,打完了又后悔,第二天再去赌场输个精光。
“要我说”金牙的假牙闪着光,“给那娘俩喂点药算了,死不了也活不成,正好腾地方。”
马仔们忽然安静了。
《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》 第9章 毒杀妻女(上)(第2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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