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废弃砖窑,是街上最深的疮疤。
赌徒的狂笑、咒骂和烟臭从里面飘出来,像一种有毒的瘴气。
李红梅被推搡着进去时,最先闻到的是稻草腐烂的酸味,混杂着劣质烟草和一种绝望的汗腥气。
窑洞顶有道裂缝,一束惨白的月光像探照灯一样劈下来,刚好照在角落一张污秽的草席上。
就是那里了。
她的手腕被铁钳般的手攥着,指甲掐进她皮肉里。
她没有挣扎,只是偏过头,盯着那束光里飞舞的尘埃。
恍惚间,那些光点变成了蒲小英头发上的星星。今天早上,她给女儿扎头绳,用的是最鲜艳的那种红。
孩子仰着小脸问:“妈,好看不?”阳光跳在她翘起的睫毛上,像个误入凡间的小精灵。
那抹红色,成了这片污域里唯一干净的念想。
“跟老蒲说好了,你值这个数。抵债一半,剩的赏你,还给你小费。”
一个镶着金牙的男人喷着唾沫星子,把一叠钞票拍在旁边垒着的砖块上。“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李红梅的视线从月光上收回来,落在那些钱上。
它们能买一个新书包,能让英子吃上一个月带肉的午饭,能交上拖欠的学费。它们也能把她钉死在这张耻辱席上。
男人的手伸过来,粗粝得像砂纸,试图撕扯她的衣服。
李红梅猛地一颤,不是躲闪,而是因为墙角一株从砖缝里长出来的蒲公英。
嫩黄的花瓣,在满是烟蒂和痰渍的地面上,开得那么不是时候,又那么倔强。
像她的英子。
“我……身上不方便。”
《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》 第3章 爽了吗(下)(第1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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