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夫放下戥子,示意妇人把孩子放在诊床上,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按在孩子的手腕上,闭上眼睛,眉头微蹙。
片刻后,他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,摸了摸额头,才缓缓开口:“是风寒入体,有点积食,别怕。”
他走到药柜前,拉开几个抽屉,用铜勺舀出药材,“柴胡三钱,黄芩二钱,半夏一钱,甘草五分……”
每一味药都称得精准,然后用棉纸包好,“回去用砂锅煎,水要没过药材三寸,大火烧开后转小火,煎出一碗药汁,分三次喝,记得放两块冰糖,孩子能少受罪。”
小药童正在碾药,青石碾盘上的杏仁被碾成了乳白色的粉末,他一边碾一边说:
“这杏仁得去尖,不然有毒;还得炒过,不然太寒,伤脾胃。秦师父说,用药如用兵,得知已知彼,才能对症下药,半点马虎不得。”
药铺的后间是间诊室,墙上挂着幅《本草纲目》的插画,画上山川河流间长满了各种药草,像个神奇的世界。
桌上摆着个脉枕,是用棉布缝的,里面装着晒干的艾叶,带着淡淡的香。
秦大夫说,这脉枕用了二十年,“病人的脉象透过它传来,更清晰,就像老伙计在帮忙。”
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慢慢走进来,手里拿着个药罐:“秦大夫,上次您开的药真管用,我这老寒腿好多了,再给我开几副巩固巩固。”
老汉的腿一瘸一拐,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,脸上带着感激的笑。
秦大夫笑着点点头,重新给老汉诊脉:“您这腿是陈年旧疾,得慢慢调,急不得。这次给您加点独活和牛膝,能强筋骨,通经络。”
他一边写药方一边说,“药还得坚持喝,另外,每天用艾叶水泡脚,泡到微微出汗,效果更好。”
小药童正在给药材分类,把新到的金银花和菊花分开晾晒,花瓣在竹匾里舒展,像一群白色和黄色的蝴蝶。
“这金银花得阴干,”
他说,“晒太阳会晒掉药效;菊花却得晒干,不然容易发霉。秦师父说,每种药材都有自己的性子,得顺着它来,才能保住药效。”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药柜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秦大夫坐在竹椅上,翻看着一本线装的《伤寒论》,书页已经泛黄,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批注,是几代医生的心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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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药童在旁边研墨,墨条在砚台里“沙沙”地磨着,墨香混着药气,像首沉静的诗。
“师父,城里的大医院都用西药了,您说咱这中药还有人信吗?”小药童忍不住问,手里的墨条停在砚台里。
《无限流之中式副本》 第872章 老药铺的草木气(第2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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